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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刘伟

2014年下半年,“新常态”一词突然在中国流行起来。几乎一夜之间,每个人都有了新常态,每个人都在争论新常态。新一代决策者用“新常态”来界定中国经济发展的现阶段,并透过“新常态”来透视中国宏观政策的未来选择,这绝不是“一时兴起”。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新常态”?新的在哪里?它经常在哪里?背后的深层动机是什么?新常态下的经济失衡有多严重?这和西方的“滞胀”一样吗?如何在2015年制定宏观政策以确保经济稳定增长?《金融街客厅》邀请到了北京大学副校长、著名经济学家刘伟,对新常态下中国经济的底线进行了深度解读。

刘伟:中国已进入中上等收入国家

本期的嘉宾是北京大学副校长、著名经济学家刘伟。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著名的“中国经济学四小龙”之一(又名“程思经济学四小龙”)。主要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转型经济学、发展经济学中的产业结构转型、转型中的经济产权。曾两次获得“孙经济工作奖”。

自2014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访豫首次提出“适应新常态”以来,“新常态”这一重要表述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越来越多的人用这一概念来分析和解释中国经济。新一代决策者用“新常态”来界定中国经济发展的现阶段,并透过“新常态”来透视中国宏观政策的未来选择,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的行为。

金融:你对“新常态”的理解是什么?

刘炜:“新常态”是2014年学术界的一个流行语。这也是对习主席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判断经济形势,提出中国经济已进入“新常态”的总结。

我所理解的所谓“新常态”,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一个新的起点。中国经济进入了一个新起点和新阶段。进入这个新起点后,出现了一个变化,即制约中国经济增长的一些基本条件将在新阶段发生一系列新变化。这使得中国经济运行,尤其是宏观经济增长,有了一系列新的特点。

中国的经济发展,特别是改革开放,自去年以来已经36年了。2014年中国经济的gdp增长率为7.4%,这意味着中国经济的平均增长率在过去36年里一直保持在9%以上。一个国家30多年来一直保持着9%的平均增长率,这本身就创造了当代世界经济发展的记录,从而导致了中国经济规模的巨大变化。2013年国内生产总值为56.88万亿元。新的国民经济核算方法最近刚刚修订。如果新的国民经济核算统计方法被修订,我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将在原有统计方法的基础上增长3%。2014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将超过61万亿元。这一数字比改革开放之初高出26倍,约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12%,居世界第二位。

刘伟:中国已进入中上等收入国家

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国内生产总值的1.8%,居世界第十位,与我们大国的地位不相称。2010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按汇率换算成美元,首次超过日本,挤进世界前两位。自2010年以来,我们继续巩固和改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首先是美国,2014年其国内生产总值可能接近17万亿美元,占全球总量的23%多一点。从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水平来看,2014年约为5万英镑。过去30年,年均增长率约为8.7%,这也创造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持续快速发展的记录。如果换算成美元,可能会超过7000美元,而去年则超过6800美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7000美元,是当代世界的中等收入发展中国家。根据世界银行去年5月新调整的分类标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12476美元以上,到2013年底,世界上有70个高收入国家。如果它低于12,476美元,但高于4,055美元,它就是一个中上收入国家。去年底,世界上有54个国家,中国就是这54个国家之一。如果低于4,055美元,但高于1,025美元,这是一个中低收入国家,即54个国家已经解决了食品和服装问题。如果低于1025美元,那就是一个低收入的贫穷国家,也就是说,一个温饱问题没有解决的贫穷社会。去年年底,世界上有36个。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有214个国家属于四类。在这214个国家中,我们去年可能排在世界第84位,今年我们有望挤进前80名。我国总量居世界第二位,人均水平不高,但增长很快。改革开放之初,中国的人均gdp水平很低,没有一个国家能够解决温饱问题。

刘伟:中国已进入中上等收入国家

因此,我们常说,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已经解决了近3亿人的贫困问题。大约十年后,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我们解决了温饱问题。在20世纪90年代和新世纪(市场、咨询)之后,我们跨越了食品和服装的水平,在1998年,我们第一次达到了世界中等收入国家的水平,即食品和服装线。2010年,根据世界银行的标准,中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水平首次从中低收入转变为中等收入。我们现在正进入中高收入的新阶段。在这个新阶段,出现了一系列新的变化。

刘伟:中国已进入中上等收入国家

金融:这个阶段和过去有什么不同?有什么变化?

刘伟:新的变化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个是需求方面,另一个是供给方面。

在需求方面,与贫困、低收入和中低收入阶段相比,中高收入阶段对经济增长的总需求已经从需求膨胀和经济短缺转变为需求疲软。无论是投资还是消费,需求都很弱。投资需求是否疲软取决于社会发展中人力资本的积累。如果人力资本的积累滞后于物质资本的积累,那么在中上发展阶段就可以增加储蓄规模,银行有很多钱,但是在市场上找不到好的投资机会。这是因为在物质资本积累之后,这个国家的学习和创新能力将会下降,并且会出现新项目的缺乏。然而,发达国家此时并不转让新技术,因此此时投资需求将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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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消费者需求也可能下降。原因是什么?当居民收入高速增长时,消费不一定同时增长。消费能否增长取决于国民收入分配是否合理。如果国民收入分配两极分化,整个社会的消费倾向将普遍下降。此时,整个社会的形势是国民经济快速增长,收入分配两极分化,消费需求相对疲软。

如果投资和消费需求出现上述情况,将导致总需求不足,导致经济疲软,进而导致高失业率。当你贫穷时,失业率更高,这不是一个大问题,因为失业的是农民,他们对社会的影响很小。然而,在中高收入阶段,如果存在高失业率,高失业率群体的主体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大学生。一旦这些人失业,他们将对社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这与过去完全不同。另一方面,总供应量也会发生变化。当国家贫穷时,其最大的供应优势是要素成本低、劳动力便宜、环境便宜、无污染控制、土地便宜和各种因素便宜。然而,在中上收入阶段,这种优势消失了,各种因素的成本大大增加。也就是说,核心竞争力发生了变化。因此,经济增长方式应从扩大要素投入转向提高效率。如果这种变化无法实现,成本无法消化,就会导致高通胀,抑制经济增长。

刘伟:中国已进入中上等收入国家

因此,当一个国家达到上述阶段时,如果这两个条件发生变化,如果它反应不好,就会出现重大的宏观经济问题。一方面,高通胀由成本驱动,另一方面,高失业率由需求疲软引起。如果一个社会同时存在高通胀和高失业率,可以说这个社会充满了枯木,很难预测会产生什么样的危机。这一新变化使得国家的经济增长速度从高速增长下降到更高甚至更低的速度。因为在这个时候,我们面临着需求和供给的紧缩。需求疲软抑制了增长率;成本上升也将削弱竞争力和经济增长势头。

刘伟:中国已进入中上等收入国家

金融界:现在人们经常用“三相叠加”来描述中国当前的经济形势。你怎么理解它?

刘伟:经济形势有新变化,一系列方面会出现新特点。在中国,这种特征现在被称为“四相叠加”,有人称之为“三相叠加”。

第一阶段是经济结构调整的痛苦时期。中国经济经历了30多年的高速增长,结构性矛盾十分深刻,包括产业结构、国民收入分配结构、贸易结构、国际收支账户结构等一系列问题。因此,结构调整代价高昂,社会损失巨大,正是因为存量调整的矛盾积累得很深。这是一个痛苦的时期。

第二阶段是经济增长率的转变期。由于供给和需求的双重收缩,增长率不再能保持原来的高速,而是应该回落到中速甚至更低的速度。这被称为经济增长率的转变期。

在第三阶段,我们采取了强有力的刺激措施来应对金融危机。为了缓解危机的影响,我们采取了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并启动了大量项目。然而,这些项目中有些是垃圾和泡沫,是应对当时经济危机所必需的,需要清理,所以清理过程中有一个消化期。

第四阶段,世界经济复苏形势复杂,不确定性大,难以判断。例如,新兴经济体和发达国家之间存在巨大差异。过去,经济主要是由新兴国家驱动的,但在这次危机中,新兴国家的衰退程度可能比发达国家更严重,复苏步伐也更慢。在发达国家中,美国、欧洲和日本的情况不同。在这次经济危机的复苏过程中,美国完成了几个非常重要的步骤,一是制造业的升级和结构调整,这不是小事。人力资源结构也发生了战略性变化,对世界经济产生了巨大影响。再加上新材料、新能源,特别是生物科学技术的许多突破,它预示着一个重大突破的前景,这也使得美国经济的复苏非常令人振奋。去年10月,奥巴马政府明确开始退出量化宽松政策,美国失业率也降至自然失业率以下。所有这些都表明,美国将进入一个新的、更强大的格局。然而,欧洲经济、欧盟和日元地区都非常困难,复苏步履蹒跚。

刘伟:中国已进入中上等收入国家

当前世界经济形势对中国的影响非常复杂。简言之,就汇率而言,人民币对美元处于相对贬值状态。但欧元和日元处于相对升值状态。最终会是什么样子?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此,中国经济仍面临世界经济复苏时期。

来源:简阳新闻

标题:刘伟:中国已进入中上等收入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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